
添加到主屏幕
请点击,然后点击“添加到主屏幕”
,很少哭闹,而且每次我抱他都会冲我咯咯咯地笑,笑的小模样甭提多惹人怜了,我怎能舍得送他走?而且还是送他去死?
都说医者父母心,这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为医者的大爱了。
我走出铺子,身后老隍还在一直拽我,生怕丁翰临死前再找个点背的。
“丁翰,你把那些受害人的生魂放了吧,你的孩子我帮你寻。”
“你?你个药铺小跑堂的?”
我凑近,俯身下去道:“你老婆的尸体已不在坟内对吧?”
他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如过了电似的打了个激灵。
“信我也好,不信也罢,你的死活与我无关,我只是看那孩子的份上帮你一把。”
“当真?”
“有些话我不能道明,但你需谨记,人在做天在看。哪怕你儿已死,你犯下滔天罪孽,最后还是要父债子偿的,你忍心吗?”
他的脑袋耷拉了下去,半晌,缓缓道:“在东林山老槐树下埋着呢。”
……
凌晨三点半,我和孟宪来到东林山下。
其实这件事也不仅仅是为了那无数倍还魂汤所害的人,我是想为那婴孩和他的母亲讨一个说法,哪怕最终并不是我想要得到的结果。
山下的农户家中养着鸡,已有几只开始打鸣了。
但孟宪的道行还是比老隍深,人家毕竟是正儿八经的阴司官差,总不至于像他一样听到公鸡打鸣就被吓的屁滚尿流。
东方天边已经隐隐泛白,孟宪手里打着一把黑纸伞,脑门上已有汗珠。
“您还能坚持吗?”
“不碍事。”
嘴上如此说,但他还是加快了步伐朝山上走。
就算是阴司鬼判在人间行走,也不敢轻易暴露在阳光下。
东林山不算大,而且山下有个村子,村民们早就在山上可耕种的平地种满了庄家,放眼望去,整座山就那么几棵树。
槐树虽说常见,木质较硬,但却很少有人用槐木打家具的。
老木匠们都知道一句古语“槐者,木之鬼也”。
槐树阴气重,最易寄生妖邪之物。
那些修成灵的动物,渡劫往往都喜欢躲在槐树洞内,借树根下地脉的阴气再吐纳日月精华,可起到一种加持的作用。
不管是古代的神话故事,还是流传在乡野间的黑段子,只要天雷至,劈的第一个就是上百年的老槐树。
无它,里边藏有鬼魅。
“就是这儿。”
孟宪走到老槐树下,用鼻子轻轻嗅了嗅,说道。
最近几天每天晚上都在下雨,山上的土质并不硬,我徒手几下就给挖开了。
“看来你说不用带铁锹是对的。”
我回头对他道:“这不还都要感谢您?”
“我?”他一脸不解。
“您呀,以后没事的时候别总往阳间跑,尤其是我们热泽,毕竟武烈河的河堤不是很高。”
“哦,呵呵……好。”
挖了也就是一尺多深,下边露出了一块油布,我摸了摸,触感像是个坛子。
我想打开,但却被他躲了过去。
“现在还不能开,生魂一旦与阳气接触,立刻就会灰飞烟灭。”
地府中的鬼差,其实就相当于以前分布在各地的城隍一样,掌管着每个地区活人的生老病死。
孟宪统辖热泽方圆五百公里的地界,自然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熟悉。
一个钟头后,他带着我又来到了双峰寺水库。这个水库是整个热泽市内百姓的水源地。
他捧着那个坛子,走到水边,直接按进了水中,然后打开坛子表面裹着的那层油布。
我借着微弱的光亮就见从坛子圆口下一群类似小蝌蚪的黑色奇怪生物游入水中,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那些人的家属,只要有人最近喝了这里的水,他们就会苏醒了。”孟宪解释说。
四点四十分,东方一轮火球已经缓缓爬了上来,街上环卫工们勤劳工作着,对街的早点摊上,几笼小笼包热气腾腾,引得晨练的人们排起了长队。
尽管他打着黑纸伞,但依旧无法阻止体内的黑气不停地往外溢。
他的身子变得很轻很轻,如纸糊的般,轻轻一戳就会破个窟窿。
他坚持不让我扶,哪怕最后几步在我面前很失仪地艰难爬行,也不许我碰他。
门被人从里边打开了,老古嘴里叼着牙刷,正满嘴吐泡泡地刷牙。
“哟,小朗你这从哪儿捡回来的病人啊?黑眼圈挺重啊,好几天没睡好觉了吧?你可得给他开几副安神的药,最好再做个艾灸,有助于睡眠。”
“是是是。”我随口应付。
那图鲁倒在我的沙发上已经鼾声大作了,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幸好有小黑猫看着丁翰。